【花嫁】拾棘篇06 (第20/20页)

，可我不想告诉mama，但mama很

    快就发现了。

    「风远，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么？」

    我看着mama，伤心的说道，「mama，我牙没了……你会不会不喜欢我了。」

    mama低头用力的亲了一下我的脸，「mama永远都会喜欢风远的，不，mama永

    远都会爱风远。而且你还会长出一个更新更强壮的牙齿来的。」

    我使劲钻进mama怀里，「那我们一直在一起吧，不要爸爸了，他是坏人。我

    只要mama，我要一直和mama在一起。」

    过了很久，久到我快要睡着了，我才听到mama轻声说道，「好，mama永远都

    和你在一起。」

    之后的某一天，mama干了一天的活，又和爸爸争执了一夜，她好累，累到刚

    躺上床就沉沉的睡着了，我只好自己钻进她的怀里。

    可当我觉得一阵寒冷时，我就再也找不到mama了……

    ——

    往日的记忆全都回来了，那个曾经的mama和眼前的女人终于完整的重叠在了

    一起。

    「mama……」我上前抱着她的腿，满心都是失而复得的激动。

    mama放下来匕首，却没管脖子上的那道伤口，蹲下抱着我脑袋和我一起坐在

    了地上。

    旁边的女孩擦着眼泪，赶紧找来毛巾给mama止血。mama全程丝毫没有在意女

    孩的动作，她如曾经那样用额头顶着我的额头，目不转睛的看着我。

    随后伸出双手，捧住我的脸，用拇指不断抹去我抑制不住的泪水。

    「那九年我找你找的很辛苦，我原以为你会过的很好，可没想到你也如此痛

    苦不堪的活着。我们母子不能分开，永远都不能。分开谁也活不了……」

    我没有说话，因为我已经没办法去思考，我只知道眼前的女人是那个说爱我，

    说会永远和我在一起的mama，而我终于找到她了。

    女孩处理好了伤口，手足无措的看着我们，「沐姐，哥到底怎么了，怎么变

    得跟个小孩子一样啊？」

    mama抬起头，微笑着，「小烁，没事了，你去休息吧，我会照顾他。」

    女孩皱眉看了我们半天，最后点点头，帮我们关好了门。

    mama想站起身，可我却死死的抓住了她，深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一样。

    她拍了拍我的背，拉着我的手臂，在她温柔的牵引下，我们一起坐到了床上。

    我抱着她的腰，把脑袋枕在她的胸口，她则轻轻拍着我的背。不知道过了多

    久，可能是我太重了，mama又拉着我的手臂，把我带上了床，和我面对面躺了下

    来，但从始至终我都没有放开她。

    她又伸开了手指，像从前那样挠着我的头皮。我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哆嗦。

    「舒服么？」

    「嗯……」

    「mama……我把阿姨害死了，我是个坏孩子，你会讨厌我么。」

    「不会，那不是你的错，你还是个孩子，那只是命运的不堪。」

    「可他们都说是我的错，那个坏人没死，他们却都希望我死。」

    「因为他们失去了珍贵的东西，只能把怨恨发泄在你的身上。可他们却忘了，

    你也是受害者。不过你放心，那个坏人死了，你的养父用他的力量让他判了死刑。」

    我说完抬起头，看着她的脸，「mama，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mama也看着我，随后微笑起来，梨涡瞬时盛开于我的双眸中。

    「因为我是风远的mama啊。」

    我看着她脖子上的伤口，小声问道，「mama，你疼么？」

    mama用力的摇了摇头，依旧保持着微笑。

    我无意识的伸出手，轻柔带着试探，最后却放在她的脸颊上，然后用手指轻

    轻捏了捏。

    mama双目短暂失神，随后两道清泪蜿蜒而下，可嘴角的梨涡却并未收起。

    曾几何时，我们就是躺在床上互相盯着彼此，只是傻笑，却没有说话。她喜

    欢捏我的脸，说我的脸滑滑嫩嫩，捏着很舒服。

    于是我也伸手去捏她的脸，我不敢用力，只是轻轻的捏着，mama的脸颊冰肌

    雪肤，吹弹得破，成了我最宝贵也最珍爱的玩具。

    mama伸手捂住我的手，随后也放到我的脸颊上轻轻捏了起来。

    我不知道抱着mama过了多久，只觉得天亮又夜黑，我们几乎没下过床，或者

    没有分离过彼此，也几乎没有合过眼。mama一直再和我说小时候的事，一件一件

    说的事无巨细。我所有的记忆都串联起来，并得到了该有的回应。

    到最后在mama的轻声细语中，我终于支撑不住，陷入了安宁的沉睡之中。

    九年的蹉跎，让她忘了怎么做一个mama，让我也忘了怎么做一个儿子。还好，

    我们都记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