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师父大人同修的第一百零八年_【和师父大人同修的第一百零八年】(1-1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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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师父大人同修的第一百零八年】(1-10) (第9/23页)

,替爹爹整理着大氅的领口,又细细检查了娘亲随身的储物袋。

    “娘亲,北边风硬,这些张暖阳符记着多用。”

    “爹爹,遇事莫要逞强,实在不成咱们就回来……”

    “行了行了,怎么比你娘还啰嗦。”

    师公不耐烦地摆摆手,翻身上了白鹿,但眉眼间却是笑的。

    他低头看了眼站在师父身后的我,目光难得温和:

    “念安,看好你师父。她若偷懒不练功,等老夫回来告状,老夫大大有赏。”

    “好嘞,师公!”

    我大声应道。

    车队启动,辚辚远去。

    师父一直站在雪地里,直到那队人马彻底消失在风雪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

    “安儿。”

    “嗯?”

    “为师不晓得为什么。”

    她捂着胸口:“心里慌得厉害。”

    我握住师父冰凉的手:“师父不怕,师公是练气九层的大修,淮阳城没几个人打得过他。”

    师父勉强笑了笑:“也是,爹爹最厉害了。”

    那时的我们都以为,这只是一次寻常的离别。

    却不知,这竟是最后的一面。

    半个月的归期到了,人没回来。

    又过了三天,还是没有消息。

    沈家的气氛开始变得压抑,师父每日都会去城门口守着,从清晨守到日暮,守到身上落满了雪。

    我劝不过师父,只好陪着她一起守着。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心中也愈发慌乱,但我不敢说,只能拼命地给师父暖手。

    直到腊月二十。

    那天黄昏,一辆残破不堪、满是刀痕箭孔的马车,撞破了风雪,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淮阳城。

    拉车的白鹿死了一只,剩下一只也瘸了腿,拖着一道长长的血痕。

    当那辆车停在沈家大门口时,师父的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

    她疯了一样扑上去,颤抖着手掀开了那染血的车帘。

    车厢里,师公和师婆相拥而逝。

    师公的胸口破开了一个大洞,心脏已不知去向,师婆浑身是血,至死双手还紧紧护着师公的后背。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穿透了漫天风雪。

    师父抱着那两具冰冷的尸体,跪在雪地里,哭声凄厉。

    我站在一旁,浑身僵硬,脑子里一片空白。

    死了?

    那个淮阳城最厉害的师公,那个肯收留我的老爷爷,死了?

    就这么死了?

    “谁……是谁干的?!”

    师父抬起头,满脸是泪,双目赤红地盯着唯一活着的那个护卫统领。

    那统领断了一臂,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是……魔修……”

    灵堂搭起来了。

    这三天,是沈家最黑暗的日子。

    师父跪在灵前,不吃不喝,不哭不闹。

    她就这般,痴痴地烧着纸钱,眼神空洞。

    而灵堂之外,却是群狼环伺。

    那些平日里和蔼可亲的叔伯长辈们,此刻露出了獠牙。

    他们在偏厅争吵,声音大得连灵堂里都能听见。

    “大哥走了,这沈家不能一日无主!”

    “云辞丫头毕竟是女流,又只有练气五层的修为,怎么撑得起这么大的家业?”

    “依我看,还是分了吧。把店铺盘出去,给云辞留点嫁妆,剩下的我们几房分一分……”

    “还有那个捡来的小子,趁早赶出去!看着就晦气!到时别成了第二个沈长青!”

    我跪在师父身后,听着这些话,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淋漓。

    我想冲出去跟他们拼了。

    可我连练气境都不是,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只能看着师父的背影,看着她一点点被绝望吞噬。

    第三天深夜。

    喧闹声终于停了,叔伯们大概是吵累了,各自去休息,等着明日发丧后再来逼宫。

    灵堂里只剩下我和师父。

    烛火摇曳,映照着两口漆黑的棺材。

    师父忽然开口了。

    “在,师父。”我连忙跪行两步,凑到她身边。

    她转过头,看着我。

    那张脸在烛光下白得透明,眼窝深陷。

    “他们说的那些话,你都听见了?”

    我咬着唇,点了点头。

    “那安儿怕吗?”她问,“怕师父把你赶走吗?”

    我拼命摇头,眼泪甩了出来:“师父不会的,师父说过要安儿给您养老的。”

    师父怔怔地看着我,许久,嘴角扯出一个笑。

    “是啊,师父答应过安儿的。”

    她缓缓抬起手,摸了摸我的脸。那只手很冷,没有一丝温度。

    “安儿,师父的爹娘走了。”

    她喃喃道:“以后,就只剩下我们师徒二人相依为命了。”

    “师父还有安儿,安儿会画符了,安儿能赚符钱养师父,安儿保护师父!”

    我急切地想要证明自己的价值,想要告诉师父我不是累赘。

    “安儿乖。”

    师父打断了我。

    她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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