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岭江畔母子情_【雪岭江畔母子情】(七)rou烂在锅里【母子/乡土/纯爱】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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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岭江畔母子情】(七)rou烂在锅里【母子/乡土/纯爱】 (第4/7页)

上,升国旗、奏国歌是标准流程中极具标志性和情感冲击力的核心环节,但

    这通常发生在旅、团及以上单位组织的集体退役仪式中,北极镇的边防哨所因为

    条件特别简陋并不会搞得这么正式和隆重,基本就是在临近六点准备开始巡防前,

    所有穿戴整齐的战友们对老班长进行简单的一一送别。

    随后是最后一个环节——「退役仪式」,首先是军官在全体官兵面前宣读

    「正式退役命令」,然后为我老舅卸下军衔、领花等标识,这一刻,我老舅的军

    旅身份在法律和形式上就算彻底结束了,我老舅从「军人」身份回归到「普通公

    民」的身份。

    至于退役后怎么回家,我老舅一开始的打算是坐他战友们巡逻用的马爬犁回

    去,因为他想回到洛古河哨所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下,但这样的话就意味着他不能

    看到之后边防站与太阳同步的升旗仪式了。因为这个退役仪式是允许亲属在旁参

    观陪同的,而我姥儿家离北极村边防站最近,所以她主动说到时候会驾着马爬犁

    去接我舅。

    据我妈说,我姥儿当时主动请缨时兴奋的跟个小孩儿似的,比身边的我舅妈

    还激动,整的我舅妈尴尬不已。

    因为那天是星期四,所以当我老舅到达江边我家的房子后时,我都已经坐在

    北极镇学校的教室里了。虽然战友们都撺掇着进村休息一下,但我老舅并没有同

    意拐到村子里停留片刻,只是将手指勾成个圆圈塞进嘴里吹了个响亮的口哨。待

    我妈听到后出门查看时,发现他们一行人都已经往东走远了,我妈喊了一嗓子,

    但这时候突然刮起了北风,见我老舅他们并没有听到和回头后,只能无奈的摇了

    摇头回去了。

    据她说,她在关院门时,发现东边的桦树林子里有个驼背老人的身影,貌似

    回头看了她一眼,随后转过身去在林间慢慢走远了。

    又走了一个小时后,我老舅他们来到了尖咀房,这时候离洛古河哨所已经有

    20来公里远了,也已经连续行进了三个多小时,木制二层楼高的临时哨所就在江

    边,于是留下了两个战友守在哨所当哨兵,其余两人各牵着一匹拉着爬犁的马跟

    在我老舅的身后进了村子。

    那时候,尖咀房的村民已经全部都搬走了,只留下「钉子户」我姥儿自己单

    门独户,这就是为什么之前我老舅的战友们都

    建议进我们村休息,而我老舅却死

    活不同意的原因——他给的理由很官方:因为这60公里远的巡逻路线上一共有两

    个「临时哨所」,一个在「尖咀房」,下一个在离尖咀房二十公里远的「大马厂」,

    正好每三四个小时左右时可以休息一次,所以要休息就只能在「临时哨所」休息,

    必须按边防章程办事。

    但实际上,「人是活的,规矩是死的」,其实完全可以不用这么死板教条。

    因为腊子村现在连我家在内好歹有五户人家,你喂马的话草料可以直接从村里购

    买,而尖咀房只住着我姥儿一个人,她家就养着一匹马,马房里根本就没储存多

    少草料,所以你只要在尖咀房临时哨所休息,就得提前把草料在我姥儿家储备好

    才行,也就是需要营区一次性订购大量草料并送到我姥儿的家里,这样的话,营

    区就需要出一笔借用马房的租金给我姥儿。

    而且,马房就这么一间,里面又堆满了草料,我姥儿自己养的马如果每天吃

    它,又有谁知道呢?

    除了马料外,大家休息时总得进屋烤烤火暖和暖和吧?人家小老太太体力有

    限,每天只能在山里捡些柴禾烧,屋里并没有比天寒地冻的外面暖和多少,你们

    要想暖和该怎么办?

    于是,营区只能再出一笔钱,一次性订购大量木柴并送到我姥儿的家里。于

    是我姥儿家明明只住着她一个人,结果马棚边的柴房里,愣是堆满了比我家还多

    的一人多高的木柴。

    当然,这些圆柱形的木柴树干是没法儿直接扔进火灶和炉子里烧的,于是边

    防巡逻队里的小伙子们就轮流充当起了「勤奋能干」的劈柴工,每次休息时,都

    会有一个幸运的倒霉蛋儿被我老舅挑中到院子里劈柴去,干的是大汗淋漓脑袋冒

    烟儿,衣服脱了一件又一件,直到把灶台边砖砌的柴圈子里倚墙塞得满满当当的

    才算完。

    我老舅后来还申请过买煤,但被捧着军绿色茶缸子的哨长翻着白眼一句话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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