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原笼中雀(仇家少主×复仇花魁)_窃东风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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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窃东风 (第1/4页)

    冬末的风,依旧裹着刺骨的寒意,却已悄然剥去几分凛冽的锋锐,偶尔卷过檐下,竟带出一丝难以捕捉的、冰雪将融前的湿润气息。吉原厚重的积雪依旧顽固地覆盖着每一寸屋脊与地面,反射着清冷的天光,将这烟花之地映照得苍白而沉寂,仿佛一场盛大戏剧落幕后的空荡舞台。

    暖阁内,伽罗香依旧在青玉炉中无声焚燃,甜暖的气息试图包裹一切。绫端坐镜前,铜镜映出她沉静的侧影。春桃无声地为她挽起一个看似繁复却便于行动的发髻,簪上一支素净的银簪。

    铜镜中,两人的目光短暂相接,春桃眼底藏着难以言喻的忧虑,绫则回以一丝微不可察的沉静。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默契与紧绷的张力。

    岛津忠重的到访,是计划中精心安排的一环。今日的茶室布置得格外雅致,一盆含苞的早樱盆景置于壁龛,暗香浮动。

    绫选了一身月白底绣银藤纹的小袖,清冷中透着不易亲近的距离感,反而更激起征服欲。她并未急于切入核心,而是如同最耐心的渔夫,先抛出诱饵。

    “大人今日气色极佳,”绫素手执壶,水流如银线注入天目茶碗,“可是长崎那边又有好消息传来?”她垂眸的姿态恭谨,声音却带着恰到好处的探询。

    岛津果然被引开话头,啜饮一口,兴致勃勃道:“不错!‘萨摩丸’已整装待发,只待港内最后一批生丝验讫,约莫…惊蛰后第三日便可启航。”他精准地说出了那个关键日期。

    绫的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绽开如春水破冰般的笑容,带着由衷的赞叹:“大人运筹帷幄,实在令人钦佩。”她放下茶壶,指尖无意识般拂过那盆早樱柔嫩的花苞,“每每听大人纵论商海,挥斥方遒,妾身便觉心胸豁然开朗。这吉原的方寸之地……”

    她适时地顿住,眼睫低垂,一丝恰到好处的落寞染上眉梢,“终究是井底之蛙的视野。若能如大人般,翱翔于海天之间,亲眼见证您成就扶桑之外的不世基业,该是何等幸事。”

    她抬起眼,目光清澈而专注地凝视着岛津,带着一种混合着仰慕与自怜的脆弱:“有时…妾身甚至生出些荒唐的妄念,真想抛却这身枷锁,不顾一切随大人的船,去看看那万里波涛外的天地。”

    她的自怜带着一种易碎的美感,将向往与身为女子的无奈捆绑在一起,悄然拉近与岛津的距离。

    岛津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和那声叹息,胸中保护欲悄然滋生,豪情中更添了几分对“知音”的珍视。临别时,他目光灼灼:“绫姬花魁见识不凡,若有机缘,定当让你亲见那万里波涛!”

    岛津离去后的日子,绫的心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不断。她开始更频繁地让小夜参与一些看似寻常、实则别有深意的“小任务”。

    “小夜,来帮jiejie研墨。”她取出一块色泽深沉的墨锭,“今日想临摹一幅古画,需得浓墨方显其神韵。”小夜乖巧地跪坐一旁,小手握着墨块,在砚台上打着圈儿。

    绫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状似随意地低语:“你看这墨色,多像深夜的海水……jiejie听说,大海无边无际,比我们头顶的天空还要广阔。海上有大船,比吉原最高的楼阁还要雄伟,能载着人漂洋过海,去到太阳升起的地方。”

    小夜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那……那坐船的人,是不是就能一直飞,不用停下来?”

    “也许吧。”绫轻轻抚过她的头发,声音带着一丝悠远,“就像故事里飞过沧海的仙鹤,找到温暖的乐土。”她没有说“我们”,但那份对自由的描绘,已在小夜心中悄然扎根。

    数日后,岛津再次踏雪而来。这一次,暖阁内多了一盆精心养护的水仙,亭亭玉立,暗香浮动。绫换上了一身樱草色小袖,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春日的柔暖。

    岛津显然心情极佳,寒暄几句,便主动提及:“上回与花魁畅谈,回去后思及花魁向往海天之情,心绪难平。待我藩中船队今春启航,必让你亲眼见识何为真正的海阔天空!”

    绫姬抬眸,面上却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彩,眼中瞬间如同星子骤然点亮寒潭,明亮得惊人:“大人此话……当真?”

    那光芒旋即又迅速黯淡,被一层更深重的忧虑覆盖,她指尖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襟,“只是……吉原非是寻常之地,重重守卫,宛若金笼。”

    她适时地停顿,贝齿轻咬下唇,声音低了下去,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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