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原笼中雀(仇家少主×复仇花魁)_星桥渡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星桥渡 (第2/4页)

远不近的地方,目光似乎落在庭院葱茏的草木上,声音平静得如同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今夜,星桥神社有‘祈愿火’,据闻流萤与焰火交织,景象殊为可观。”

    他的话语落下,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绫翻动书页的手指停在半空,指尖压在细腻的桑皮纸上,留下微小的凹痕。

    她没有抬头,也没有回应,只是目光依旧停留在画中那片朦胧的灯火上,仿佛未曾听闻。蝉鸣在沉默中显得格外聒噪。

    朔弥亦未再言。他仿佛只是随意一提,旋即自然地俯身,仔细查看廊边那盆“残雪”姬椿的叶脉,指尖拂去一片微蜷的枯叶。动作沉稳,不见丝毫被冷落的窘迫,只留下一个等待的姿态。

    然而,接下来的两日,小夜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总是不自觉地盛满了向往,她临摹的字帖边缘,悄悄画上了几朵歪歪扭扭的小火花。

    春桃在为绫梳理长发时,动作也格外轻柔,一边将发簪稳稳插入髻中,一边状似无意地低语:“姫様总闷在院子里,气息都沉了。外头祭典虽喧闹,但山风清爽,烟火气也养人,沾一沾,许是比汤药还灵些……”

    铜镜中映出绫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她望着镜中那双沉寂的眼眸,又想起昨夜梦中,那方被高墙切割得支离破碎的、令人窒息的天空。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袖中那枚干枯的紫藤花书签。

    祭典当日的傍晚,霞光将庭院染成一片温暖的橙金。绫在回廊下与归来的朔弥不期而遇。这一次,她没有避开视线。

    日光勾勒着她素净的侧脸轮廓,她微微侧首,目光投向庭院一角正兴奋地追着一只流萤的小夜,声音平静无波,如同在陈述一个事实:

    “小夜……似乎很想去看看那祭典的火光。”

    朔弥的脚步倏然顿住。他抬眸,目光精准地捕捉到绫眼底深处那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松动。心潮暗涌,面上却克制得不露分毫,只沉声应道,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郑重:“后山观景台,视野开阔,人迹亦稀。已安排妥当。”

    暮色四合,山林间浮动着夏夜特有的、混合着草木蒸腾与泥土湿润的气息。

    马车行驶在渐暗的山道上,轱辘声碾碎了黄昏最后的余烬。车内,小夜像只被放出笼的雀鸟,几乎要扑到车窗上,小手指着外面流动的灯火:“春桃jiejie快看!那个亮晶晶的风车!还有会发光的兔子面具!”  春桃笑着揽住她,防止她掉下去,脸上是纯粹的期待。

    绫与朔弥对坐。随着暮色加深,车厢内光线昏蒙,只余窗外偶尔掠过的灯笼光影,在两人脸上投下流动的、暧昧不明的光斑。

    绫的目光落在朔弥身上那件浅葱色浴衣上——质地异常柔软,颜色清冽如初霁的天空。这颜色,这光泽,都与她箱底那件不再穿着的旧衣惊人相似。一丝难以言喻的别扭与尴尬在狭小空间里弥漫。

    她刻意将视线投向窗外飞逝的朦胧树影,指尖却无意识地绞紧了膝上的薄毯。朔弥端坐着,姿态看似沉静,目光却总在不经意间掠过她沉静的侧脸,在她察觉前又迅速移开,落在自己交迭的、骨节分明的手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小夜兴奋的叽喳声是唯一的流动。

    马车并未直达后山观景台,而是在接近神社的集市口停下。朔弥先行下车,转身,向车内伸出手臂。绫迟疑了一瞬,终是将指尖轻轻搭在他递来的小臂上。隔着柔软的浴衣,能感受到其下紧绷的肌rou线条与温热的体温。一触即分,她迅速收回手,仿佛被那温度灼到。

    甫一踏入集市,声浪与光潮便如热浪般扑面而来。太鼓的雄浑节奏震动着地面,吆喝声、欢笑声、食物煎炸的滋滋声汇成一片沸腾的海洋。

    无数灯笼高悬,将夜晚照得亮如奇幻的白昼。各色摊位鳞次栉比:晶莹剔透的冰糖苹果折射着诱人的光泽,形态各异的纸风车在夜风中哗哗旋转,五彩斑斓的捞金鱼水盆边围满了孩童,绘着狐狸、天狗、猫又的精美面具悬挂成列……

    小夜瞬间被淹没在这片光怪陆离里,拉着春桃的手,兴奋地左顾右盼,小脸涨得通红:“姬様,那个那个会发光的簪子!”  她指着一个售卖夜光贝饰的摊位,满眼渴望。

    绫静静地站在喧嚣的边缘,眼前的繁华热闹,却让她恍惚间穿越了时光。

    四年前。她刚被朔弥以“相公”身份带离吉原。那是她十年后第一次踏足“外面”的世界,20岁的绫,穿着朔弥准备的、朴素的浅葱色小纹和服,紧张又雀跃地紧跟在朔弥身侧。

    她看什么都新奇,扯着他的袖角,指着捞金鱼的摊位,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轻快:“大人!那鱼儿…在水里游得真自在!”  又停在吹糖人的老者前,眼睛亮晶晶的:“那个兔子…能吹得再大些吗?”

    那时的她,如同久旱逢甘霖的幼兽,贪婪地汲取着自由的空气与色彩,满心是对身边这个带给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