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原笼中雀(仇家少主×复仇花魁)_山茶書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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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茶書 (第2/4页)

然知晓执笔人是谁。

    他避开了所有可能让她不适的正面接触,却用这庭院里最新鲜的呼吸,日复一日地在她的边界线上留下温和却不容忽视的印记。

    他不再执着于那枚染血的家纹,转而奉上这些流转于季节更迭间的、纯粹的自然造物,仿佛在无言地诉说:看,这世间尚有未被仇恨沾染的清新,尚有破土而出的可能。

    这是一种更为高明的羁绊——不施加压力,却无处不在;不索取回应,却不容遗忘。她不得不承认,比起直面他时那翻涌的恨意、难以厘清的复杂情愫与令人窒息的尴尬,这种隔着一道门槛的、沉默的“馈赠”,确实让那沉重的心理负担,有了一丝喘息的缝隙。

    绫收回触碰花苞的手指,指尖残留着微凉的露意。她不再看那瓶中的辛夷与嫩枫,转身离开了窗边,素色的衣袂带起一丝微不可察的风。但那一抹倔强的淡紫与充满生机的嫩绿,却如同悄然滴入水中的墨,已然在心底晕开,留下无法抹去的痕迹。

    隔着精巧的庭院与曲折的回廊,在属于朔弥的书斋内。窗扉半开,初春微寒的风带着草木清气涌入。朔弥并未坐在书案后,而是立在窗前,身影一半在晨光中,一半在残留的阴影里。

    他手中无意识地捻着一枚冰凉的墨玉镇纸,目光却穿透窗格,遥遥落向绫所居院落的方向,焦点涣散,仿佛在丈量那无形的距离。

    案头堆积的商事文书纹丝未动。他的心思,全然系在黎明时分亲手放置于那道冰冷门槛上的“信物”。

    他太清楚她的抗拒。那些带着清原家纹的山茶,如同烧红的烙印,只会灼痛她的眼与心。于是他放弃了象征,转而投向纯粹的季节本身。

    今日的辛夷与嫩枫,是他观察许久后的选择——辛夷含苞,内蕴破壳之力,静待盛放;嫩枫初展,叶脉如新生掌纹,充满无限可能。

    他并不奢望她能解读其中笨拙的寄寓,只愿那一抹自然的色彩与生机,能在她推开门扉的刹那,带来一丝哪怕极其微弱的、对“生”本身的触动。

    “她……”  朔弥的声音低沉,打破了书斋的寂静,像是对着空气发问,又像是对身后如影子般侍立的佐佐木,“今日……可曾留意那束花?”

    佐佐木垂首,声音平稳无波:“春桃姑娘如常收进去了。那位……在窗前停留了片刻,看了一会儿。”

    朔弥捻着镇纸的指尖微微一顿,墨玉冰凉的温度透入皮肤。他并未期待感激,甚至不期待她会喜欢。这本就是一种近乎卑微的、自我安慰式的献祭。

    他只是固执地,想以这种不惊扰的方式,在她新生的晨光里,留下一个温和的、不带侵略性的印记,证明他藤堂朔弥的罪愆与赎罪的意愿,如同这晨露般,尚未蒸发殆尽。

    这种小心翼翼的、近乎卑微的示好,若放在从前,定会让他自己都嗤之以鼻。曾几何时,翻手为云覆手雨的藤堂少主,需要用这般迂回曲折的方式,去换取一个女子的片刻注目?可如今,这竟成了他晦暗时日里唯一的光源,苦涩,却甘之如饴。

    “明日……”他沉吟着,目光扫过窗外庭院里一株枝头缀满点点红苞的海棠,“看看庭院里的海棠是否开了。”

    “是。”佐佐木应声退下,身影无声退入角落的阴影。

    朔弥的目光重新落回书案。案头,除了堆积的文书,还有一本摊开的、纸页泛黄的《万叶集》。那是他少年孤寂岁月里的灯塔,如今亦被安置在她的书斋。

    他不知道她是否曾翻开,是否曾留意到他年少时在页缘空白处,用青涩笔触写下的那些关于孤独、关于向往流水般羁绊的短歌批注。

    如果言语的桥梁注定崩塌,如果目光的交汇只会带来刺痛,那么通过这些沉默的媒介——这日日更换的、带着庭院呼吸的花叶,这本承载着少年心事的旧籍——是否能构筑起一座无声的、通往理解彼岸的纤弱索道?

    答案隐匿在浓雾之后。但他愿意做那个在深渊之上,日复一日、小心翼翼编织绳索的人。以最轻的脚步,最虔诚的姿态,在她的心门之外,这片名为距离的荒野上,孤独地跋涉、徘徊。

    午后,阳光难得有了几分暖意。绫在春桃的陪伴下,沿着新居的回廊缓缓踱步,试图熟悉这方寸之间的陌生天地。

    小夜在西厢房内跟着女先生咿咿呀呀地诵读,稚嫩的童音如同清泉,是这沉寂院落里唯一的生机。

    行至一处连接前后院的回廊转角,绫的脚步微微一顿。几乎在同一刹那,另一道玄青色的身影也从对面拐角出现。

    是朔弥。

    时间仿佛骤然凝固。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沉重,绫清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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