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原笼中雀(仇家少主×复仇花魁)_朱缚殇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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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缚殇 (第1/4页)

    子夜时分,吉原沉入一片死寂,白日里笙歌宴饮的浮华散尽,只余下死水般的沉寂。檐角风铎凝滞,连呼啸的北风都似被这无边的黑暗吞噬,只偶尔卷过积雪的屋脊,带起一阵细碎如呜咽的窸窣。

    空气凛冽,吸入肺腑如同含着冰刃,吐出的白气瞬间消散在浓稠的寒意里。冬末的肃杀,在这烟花之地的深夜,展现得淋漓尽致。

    绫与小夜如同两道融入夜色的幽影,贴着游廊的阴影疾行。粗糙的麻布衣衫摩擦着皮肤,与往日绫罗的细腻触感天差地别,却带来一种近乎战栗的自由预感。

    小夜紧跟在绫身后,单薄的身躯因恐惧和寒冷而微微发抖,每一次风吹草动都让她几乎要惊跳起来。绫能感受到她手心的冰冷与汗湿,只能更用力地回握,试图将那点微弱的勇气传递过去。

    她们如同两道游移在幽冥边缘的魂魄,沿着那条在脑海中烙印了千百遍的路径,无声地穿行在回廊、庭院与废弃角门的迷宫之中。每一次足尖点地,都轻盈得如同猫踏积雪,每一次停顿,呼吸都屏至极限,耳廓捕捉着最细微的异响——远处醉汉模糊的呓语,巡夜人单调迟缓的梆子声,甚至是积雪不堪重负从枝头坠落的轻响。

    腐朽木料的霉味、积雪下冻土的腥气、远处劣质脂粉残留的甜腻,混杂着对门外世界、对自由空气的近乎贪婪的渴望,在鼻腔里翻搅,将每一根神经都绷紧至断裂的边缘。

    近了,更近了。那扇巨大的、包裹着厚重铁皮的朱漆大门,终于近在眼前。只需穿过眼前这片被月光吝啬地涂抹了一层惨白银霜的庭院,那象征着禁锢与自由分界的门槛,便触手可及。门外,是沉睡的京都,是通往长崎、通往生路的渺茫希望。她甚至能想象门轴转动时艰涩的呻吟,门外清冷自由的空气涌入肺腑的刺痛与甘美。

    “jiejie……”小夜细若游丝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哭腔,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几乎要将她纤细的脖颈勒断。

    “别怕,”绫用力捏了捏那只颤抖的小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压得极低,却像淬火的钢铁,带着不容置疑的硬度与温度,“跟紧我,像影子贴着墙根。过了这片地,我们就……”

    她的话语戛然而止,一股莫名的心悸毫无预兆地攫住了她。太静了。这片开阔地,静得不寻常。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她猛地收住即将踏出的脚步,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扫过庭院四周的阴影——假山、枯树、回廊的拐角。直觉在疯狂预警。她拉着小夜,身体紧绷,缓缓退回廊柱的阴影深处,屏息凝神。

    就在这死寂的、令人窒息的片刻——

    “咔嚓!”

    声音来自侧后方一处嶙峋假山的阴影里,一个睡眼惺忪、揉着眼睛的小秃,懵懂地探出半个身子,似乎被什么动静惊扰,恰好,直直地对上了绫与小夜藏身的阴影!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小秃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骤然收缩,放大,倒映出两个鬼祟的身影。巨大的惊恐瞬间扭曲了她稚嫩的脸庞,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毫无阻滞地冲破喉咙,尖利得足以刺破耳膜:“有贼——!!抓贼啊——!”

    这一声,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死寂的吉原被彻底点燃!

    “在哪?!”

    “抓住她们!”

    “是绫姬!别让她跑了!”

    “堵住所有出口!”

    四面八方,原本沉寂的角落骤然亮起一片片跳动的火光。火把如同地狱睁开的眼睛,熊熊燃烧,将冰冷的庭院照得亮如白昼,也无情地撕碎了夜的庇护,将绫与小夜的身影彻底暴露在刺目的光焰之下。

    沉重的脚步声如同闷雷滚动,凶狠的呼喝声交织成一张死亡的大网,从回廊、角门、甚至屋顶,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龟吉肥胖臃肿的身影在晃动的火光影影绰绰中膨胀,如同一尊从黄泉爬出的索命夜叉,脸上是混合着暴怒、贪婪和一种扭曲胜利感的狞笑。

    “好个绫姬!好个吃里扒外、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她的尖笑声像钝刀刮过琉璃,刺耳地划破寂静的夜空。

    “我花了多少金银心血,才将你从个黄毛丫头养成这吉原顶点的花魁!藤堂大人待你如珠如宝,独宠恩赏,京都谁人不知?你竟敢——竟敢背着大人,想着跟不知哪来的野男人私奔!真是把我樱屋的脸面,把藤堂大人的脸面都丢尽了!”

    绫的心脏瞬间沉入冰窟,血液仿佛在血管里凝固。完了。所有的精心算计,所有的隐忍等待,在绝对的力量和突如其来的背叛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大脑一片空白,唯有绝望的冰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是哪个环节出了错?是那个起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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